2010年1月14日 星期四

19160229致蕭子升信

致蕭子升信〔1〕
  (一九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)

  右〔2〕經之類十三種,史之類十六種,子之類二十二種,集之類二十六種,合七十有七種。據現在眼光觀之,以為中國應讀之書止乎此。苟有志於學問,此實為必讀而不可缺。然讀之非十年莫完,購之非二百金莫辦。昨承告以贈書,大不敢當。
  一則贈而不讀,讀而無得,有負盛心;一則吾兄經濟未裕,不可徒耗。
  前言即贈以二三串為限,今思之,即此亦請無贈。
  惟此種根本問題,不可以不研究。故書之以質左右,冀教其所未明,而削其所不當,則幸甚也。

此上升兄左右。

    弟 澤東再拜二月二十九日下午

  根據手稿刊印。

注 釋
  〔1〕此信無寫作年份。
  信的內容與作者1916年初兩次致蕭子升信相近,均為購書、借書之事。據此推斷此信可能寫於1916年。
  蕭子升,見本書第17頁注〔2〕。
  〔2〕從行文看,此處前面似應有開列的經、史、子、集77種書目,但現存手稿缺。

19160624致蕭子升信

致蕭子升信[1]
    (一九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)

子升仁兄如握:
  話別之後,滯於雨,不得歸;又以萑苻不靖[2],烽火四起,益不敢冒險行也。五六日來,閱報讀書,亦云有所事事。然病母在廬,倚望為勞,遊子何心,能不傷感!重以校中放假,同學相攜歸去,餘子碌碌,無可與語。早起晚宿,三飯相疊,平居一日憎長,今如瞬息,寂曆之景,對之慘然。獨有軍士相鄰,洸洸之眾,來自嶺嶠,鳥言獸顧,不可近接,亦既知之矣。心目所遇,既多可悲,遽聞喀篥一聲,刁鬥再發,餘音激壯,若鬥若擊,中夜聽之,不覺泣下。更可惡者,秋霖作虐,盈溝濫澮,礙人行步,不然,亦走來握手譚話矣。明日開霽,決行返舍。前托時惠德言,願勿食信,並望愛護身體,拳拳一腔,不能畢宣。

        澤東再拜
        自第一師範學校 廿四日

  根據手稿刊印。
  

注 釋
  [1]此信無寫作年月,從信中所說「萑苻不靖,烽火四起」、「病母在廬」和「校中放假」等情況以及與隨後數函的聯繫來看,此信當寫於1916年6月。
  蕭子升,見本書第17頁注[2]。
  [2]萑苻不靖,萑苻,澤名。見《左傳·昭公十二年》:「鄭國多盜,取人於萑苻之澤。」舊時常指起事農民或盜賊聚眾出沒之處。此處指當時駐湘各軍發生的戰事。

19160219致蕭子升信

致蕭子升信
  (一九一六年二月十九日)

子升[1]學長惠鑒:

  承上月三十日賜示,昨日始收到,敬悉一是。
  《甲寅》雜誌第十一第十二兩卷,欲閱甚殷,仍欲請兄剩暇向徐先生一借。星期日上午可否出城一遊?
  如借得,即請攜來;如無,則須借之楊先生[2]。
  若是日天晴,可同往否?
  相違咫尺數日,情若千里三秋。肅此,敬頌
學安。不一。

           弟 澤東上言二月十九日


  根據手稿刊印。

注 釋
  [1]子升,即蕭子升,見本書第17頁注[2]。
  [2]楊先生,似指楊昌濟,此時楊已從長沙城內遷至嶽麓山下居住。參見本書第15頁注[8]。